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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荡在城市网络的蝙蝠——冷眼看黑可可

wangchaowh 汽车 2021-05-30 22:15:03 2 0

  飘荡在城市网络的蝙蝠

   -------黑可可批判

   耿立

   在黄昏时起飞的有两种鸟!一是猫头鹰 ,一是蝙蝠!西方有句话:弥涅瓦的猫头鹰在黄昏时才起飞!鲁迅最欣赏猫头鹰 ,他曾用简洁的笔触画出一个装饰意味的猫头鹰,现在人们还常常把鲁迅创作的猫头鹰作为标记!鲁迅非常喜欢这个异类的鸟,这鸟敢于发出 “恶之声” ,它不象喜鹊报道光明,它拒绝一切的光,它是黑夜的孤独的守望者!猫头鹰的存在证明夜的存在 ,它拒绝的是白天万鸟翔集 、浅薄的舞蹈,它不是光明的使者,它是捣乱者 ,让黑暗在这个世间显形!

   黑可可不是猫头鹰,这样枭叫的“恶之花 ”,她是从“上我一次 ,终生难忘 ”的网络走出,她是也兽也鸟的蝙蝠!蝙蝠这个形象在她的那本轰动的网络小说《晃动的生活》开篇不久就有这样的描述,不过她描写的是李威 ,这个在对“我”(良三)充满爱与威胁的男人:“李威的出现 ,犹如一只黑色的蝙蝠,扑扇着他油黑发亮的翅膀,掠过我青春无雨的天空 ,带来些许阴影,却挡不住美好的阳光 。

   他的闯入,使我感觉人生充满了玄机 ,并由此而对命运之神产生了敬畏 。虽然有一些宿命的意味,可我实在不知命运之神出于何种想法,让他在我的生命里不可避免地掠过。”

   黑可可的文章和人其实就象一只蝙蝠 ,蝙蝠是黑夜的伴侣,黑可可也是以黑色为伍的!虽然“黑夜给她黑色的眼睛,她用它来寻找光明 ” ,但她的气质秉性,天然的靠近黑,融于黑 ,我们不好推断她的红色的心是否包裹上黑的颜色 ,生活中的黑可可从不穿黑色以外的衣服!黑色给人的是一种神秘!象布道的神甫!又象巫女!人们说黑可可有一种巫气!黑色 遮掩了一切的丑陋和不足。在我们一般人物的心理,黑夜就是情欲的媒人,但灵魂也是在黑夜这张床上安顿!

   蝙蝠是哺乳动物中唯一可以飞翔的 ,它的眼睛就是它的耳朵,它的翅膀也是皮肤,它靠它的耳朵和皮肤接受声音 ,而它对世界的观察一是飞翔,二是把自己倒挂起来,这往往是白天 ,它倒挂起来休息!这既是它的生活方式,也是它的观察方式!

   黑可可象一只翔飞在城市屋檐下和网络中的蝙蝠!她用充满巫气的方式观察倾听这个世界,关于蝙蝠 ,我们从小对蝙蝠的印象来自 一则寓言,那寓言里的蝙蝠是脚踏两只船的家伙:

   “ 很久以前,鸟类和走兽 ,因为发生了一点争执 ,就爆发了战争 。并且双方各不相让。

   “有一次,双方交战,鸟类战胜了。蝙蝠突然出现在鸟类的堡垒:‘各位 ,恭喜啊!能将那些粗暴的走兽打败,真是英雄啊!我有翅膀又能飞,所以是鸟的伙伴!请大家多多指教!’

   “ 这时 ,鸟类非常需要新伙伴的加入,以增强实力,所以很欢迎蝙蝠的加入 。

   “可是蝙蝠是个胆小鬼 ,等到战争开始,便秘不露面,躲在一旁观战。后来 ,当走兽战胜鸟类时,走兽们高声地唱着胜利的歌。蝙蝠却又突然出现在走兽的营区:‘各位恭喜!把鸟类打败!实在太棒了!我是老鼠的同类,也是走兽!敬请大家多多指教!’

   “走兽们也很乐意地将蝙蝠纳入自己的同伴群中 。

   “于是 ,每当走兽们胜利 ,蝙蝠就加入走兽。每当鸟类们打赢,它又成为鸟类们的伙伴。

   “最后战争结束了,走兽和鸟类言归于好 ,双方都知道了蝙蝠的行为 。当蝙蝠再度出现在鸟类的世界时,鸟类很不客气的对它说:‘你不是鸟类!’

   “被鸟类赶出来的蝙蝠只好来到走兽的世界,走兽们则说:‘你不是走兽!’并赶走了蝙蝠。

   “最后 ,蝙蝠只能在黑夜偷偷地飞出来。”但是黑可可并没有落得如此悲惨的立场!但黑可可与蝙蝠的相似之处是她的人们对她的指认的逃避!当人们把她与卫慧 、棉棉排成美女作家系列时!黑可可说她是”美女+作家 ”,美女是可能的,作家还不是 ,她躲避美女作家这个含有骂含义的词语,可能她的内心深处的传统的淑女情怀在作祟!因为人们把卫慧、棉棉用色靡靡的布满眼睛的手指指为美女作家,主要看的是脸蛋和下半身的写作 ,也是一种男性的意淫心理和把玩心理!那些美女作家的另类是一种对男人的反叛,她们疯狂、堕落 、糜烂、疼痛,甚至飞翔 ,她们将肉体作为作品和生存的方式 ,她们没有隐私,隐私已被她们兜售出去!

   而当人们把黑可可的写作当作“小资作品”阅读时,她说她是传统的 ,是团扇掩红唇,琵琶半遮面的淑女,是也非也?好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到酒吧去、派队 、与黑夜为伍 ,站在高层建筑上望着远去发背影遐想,这些就象小资的路标,我们沿着它们走下去!

   小资口味的写作策略

   黑可可红口白牙说自己不是小资 ,一脸的怨情!但在这个网络消费的时代,人们不是看你的自白,而是键盘敲出的那些东东!就象秃子头上的虱子 ,晒在阳光下,为了方便,我们可以从她的生活状态“ 工作+网络、书+音乐、红酒+咖啡 ,构成黑衣女子晃动的生活”里 ,一窥她的心态!虽然解剖美女是残忍的,但黑可可在《花瓶是如何形成的》早已把美女大卸八块,腥气四溢 ,我们为了解读的方便,我们可以借助小资词汇表,这就象武林秘籍 ,,假如把这个词汇表当成一个筐或是一双鞋,把黑可可装进去 ,不知她是不是喊疼!小资单词表只是小小的27个单位!

   小资人们原先是把它当成白领阶层!现在却是一种生活状态!这里的语意开始变化,就象以前“同志 ”这个词,我们在描写地下工作者的电影里常见这样的镜头!在暗夜里 ,或者在敌人内部,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一听同志这个词 ,两双手会紧紧地握住 ,眼窝里含着泪花,现在“同志”是同性恋的符号,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令许多老年人象服了摇头丸!又象赵庄的九斤老太,大骂一代不如一代 。小资单词表暂列如下,以便读者对号入座 ,也象一面镜子,没人的时候不妨自己也照一照,自己离小资的距离还有多远 ,不要象中山先生临死的遗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1 、a success man成功人士(至少要在“小康 ”线以上)

   2、bar酒吧(晕眩+昏暗+感觉)

   3、sentimental悲剧(即学会伤感)——对中国人而言这是一种源于戏剧高于戏剧的生活艺术 。

   4 、despies success轻蔑(就是对自己的成功抱以“不过如此尔尔”并且恨不得立即抛弃的态度)

   5、euphonious音乐(总能带起回忆的旋律,和爱情没有关系)、——唯一作了人之定语的艺术名词(弄音乐的称“音乐人”)。但却不“雕塑人 ” ,“画人 ”。

   6 、first person第一人称(以“我”的感觉为真实)——“梦是欲望的达成”,用“我 ”写作可以达成作家的白日梦 。

   7 、high-rise高层建筑(一个成功的小资总有鸟瞰劳苦大众的机会,即使不是物理上的 ,也会是心理上的)

   8、inform呼告(简单地说就是在说话前想引起对方的注意而发出的感叹)

   9、jokingless拒绝搞笑(小资喜欢煽情 ,排斥无厘头式的幽默)

   10 、knight errant骑士精神(所谓骑士精神,就是你恋爱的对象一定要没有结果)

   11、lyric歌词(即便不能够完整地唱下一首歌,也要学会“引经据典”)

   12、mild seven七星(一种只有感觉 ,不分性别的味道)

   13 、Norwegian wood挪威的森林(尽管看不懂,但却已成为小资们最愿意谈论的话题)

   14、fashion时尚(小资们眼中的时尚或许与潮流能挂上那么一点的边儿,但更多是属于他们自己的fad)

   15、other language外语(早已不停留在简简单单的ABC上 ,必要时日语 、韩语甚至***语,当然带有苏格兰南部口音或者奥尔良口音也是没有问题的)

   16、personality clothing个性服装(小资们不是名牌永远的追随者,已然穿着纯天然材料制作的休闲服装混迹于写字楼与公寓之间)

   17、qiute evening静夜(相信浪漫会在这里“冒”头 ,更多的是没有现实生活的打搅)

   18 、realy classical movie经典电影(即便是没有人能够看得懂,也同样会贡献出小资们“无私 ”的泪水与感动)

   19、solitude孤独(所谓小资的孤独,是像烟花一般的寂寞着 ,体味着因自己带来的落寞)

   20、train火车(其柔和的节奏和相对古老的气息,是抒发小资情调的理想场所,无论是发出单调咣当声的车厢里 ,还是月色下只有两个人的月台)

   21 、unhealth sentimentalism of the petty bourgeoisie情调(一个虚无缥缈的词 ,但是几乎涵盖了关于“小资”的所有主题,或许是因为感动,或许是因为感觉 ,或许……)

   22 、Valentine’s Day(小资们用以发挥浪漫,找寻情调的特殊日子)

   23、wind风(只是一个抽象的词,多会和秋天、伤感 、回忆联系在一起)

   24、party派对(一个寻找爱情和忘记爱情的最佳伊甸园 ,一个期待着和回忆中的基点)

   25、YSL perfume香水(一种“诱引”异性群体的特殊液体,但味道“so good ”)

   26 、ZhangAiling张爱玲(女性小资的标贴,上面写有“新时代独立新女性”的字样 ,但同样需要被人爱,被人疼)

   27、coffe&red wine咖啡和红酒(前者不含酒精,但却容易醉人;后者只重味道 ,往往稀释了纯度。几个人喝并不重要,而在于眼神中的交流)

   现在,小资虽然是人们唾沫四溅、随意践踏的一个词和状态!其实私下里很多人都梦寐以求!有房有车 、在酒吧的迷蒙的音乐声里和一见钟情的朋友四眼相对!小资的文字满足了人们的欲望心理 ,小资放逐了苦难和深度 ,它追求的是现场的感动,就象阿庆嫂唱 的“过后不思量”,就象一次性的床上用品!快感过后 ,用完扔掉!

   其实套用一个词:媚俗!但是谁比谁高多少?站在立交桥上一看,大家都是俗不可耐!说的好听一点,媚俗在现在不再是一个骂人的字 ,而是向大众看齐,从化大众,大踏步的向大众化后退!先获得大众的掌声!然后获得大众钱袋里的银子!媚在这里不妨看成向大众飞眉眼 ,用网络语言就是“波一个 ”!把大众的心俘虏!然后让大众付帐!其实 这种策略从汪国真开始,屡试不爽!一些歌星从台上跑到台下,故意和观众亲热一番!引得人不但心动更想冲动 ,也是如此伎俩!看从走出张爱玲、王安忆、卫慧的上海走出的黑可可!她的英文名字BIANKCOCO!COCO 这个名字就是卫慧暴得大名的《上海宝贝》的主人的名字COCO,也许这是一个偶然!但这是一个存在!

   黑可可在大学里学的是国际贸易专业,通英文和法文 ,1992年大学毕业后到北京 ,一直在外企做秘书及商务助理工作,也曾在法国公司做过总经理助理,在星级酒店做过客户关系主管 ,在一家大房地产公司做总经理秘书,还做过网易网站的频道编辑,并且负责“榕树下”网站北京部分的工作人往高处走 ,水往凹处流!她写《晃动的生活》那阵正在一家英国公司上班一心只想写字,整天想着小说中的人物和故事,工作成为一种累赘 ,有一天黑可可站在33层楼上的办公室里发呆,不知道究竟该规规矩矩上班还是全心全意写作,她打电话给建筑师朋友 ,那朋友很理解她,说灵感是很难来的,工作丢了可以再找 ,灵感丢了 ,这个故事就可能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于是黑可可辞去工作开始专心写作,这是一个带有自传色彩的成长小说,带有黑可可现实生活的印记 ,在《晃动的生活》写在前面的话里,可可站在高层建筑上,这既是物理的 ,也是心理的,俯视芸芸终生,就象敕勒歌一样“天苍苍 ,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我们读者马上就要采取一种须仰视才见的心理阅读那些晃来晃去的珍珠米一样的文字:

   “今天我坐在上海的一幛高层建筑里 ,重新修改这篇<晃动的生活>,最初动笔的时候,完全的信马游缰 ,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只是为了将那些远的或正在远的事情记录下来,没有初衷 。我一直以为那些事情,那些人只是我生命历程中的乍然绽放的烟火 ,而这些写在中网BBS上的这些有关晃动的生活的贴子,只是众贴之河里偶然泛起的浪花。

   “今天的我坐在这幛高层建筑里,准备给晃动的生活修改润色 ,要不要给晃动穿上一件美丽却虚假的外衣的想法也一晃而过;而网络以及我时时敲打的键盘告诉我,你只是一个符号,如果你只是一个符号 ,说你所说的,写你所写的,还生活一个本来的面目。

   “我将还生活本来的面目 ,那是我的生活,它不断地晃动,让我看到了它美丽的一面 ,同时也让我看到了它的残酷与狰狞 。

   “青春将逝 ,而尘埃尚未落尽,晃动依然进行 ”

   这开篇的话,入眼就是“今天我坐在上海的一幢高层建筑里 ” ,连续两遍,加深读者的记忆,这动辄就是高层建筑的话 ,在温饱还没有完全解决的中国,无疑是很多人的痴想!无疑这里面有一种生活优越感的展示,它透出的是一种暴富的昭告天下 ,就象“告全国读者书”,其实,一生下来 ,就在高层建筑传出第一声啼哭的人,是没有必要这样的标注的,而黑可可的许多小说在尾部还不忘勾上一笔“三里屯家中”这样看似平静其实煽情的文字!我们不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 ,但黑可可否认她的小资的态度是一种可疑的表现!如果说高层建筑是黑可可的物理优势和心理优势 ,这个学经济出身通英法两种文字的女子在写字的时候用的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冷煽情,选一些下层追梦者梦中才有的那些道具:

   “在那段日子里,我按照约定的时候坐在三里屯的吧里等他 ,等着他一摇一摆地出现在花花绿绿的人群中,远远地他会对我使一个眼色,“Il a l’air de sedure, ”常令我忍俊不禁 ,他的样子实在诚厚,他的眼神着实诡秘,这样的搭配实在不协调.然后他坐下 ,从口袋里取出三五香烟,征得我的同意后便开始吐云吞雾,不过大多的时候 ,我是不允许他这样的,先读一篇课文,我们的教授经常把法语读得象英文一样具有油腔滑调的意味 ,几经指证 ,若他还不改悔的话,我是要把他的烟给扔掉的.”

   ------《沉默的都市》

   “ 他望着我,狭长的眼睛略微眯起。是在想那阳春三月的午后?那毕业典礼上的舞会 ,还是那不期而来的道别?亦或是那句:‘tu sais ce que c’est le sentiment?’(你懂感情吗?)

   “ 那是姑姑教我的一句绕口令。我记得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微微地吃了一惊,然后淡淡地笑道:“来 ,我们都要记住这一句‘tu sais ce que c’est le sentiment?(你懂感情吗?)’要记着问自己是否对得起自己的感情 。

   ‘ 接着他带有某种羞怯的神情低声道:‘Je parle trop。(我太过多嘴)

   “ 我在课桌下绞着自己的手指,因了他的羞怯表情而羞愧不已。

   “那真是一个美好的台风季节 。在那个季节里,有一个过于早熟女生 ,在对老师进行了孩子气的疯狂追求后,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算是服了他啦,真真干净的一个人 。’我在心里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老师是清洁的人。”-------《食草动物要彼此相爱》

  

   在黑可可的文字里,酒吧就象城市的胃,时时蠕动 ,酒吧浓缩了小资城市生活的精华 ,在这里,人们饮酒,不象古人理解的含义 ,是水又是火,人们在酒里宣泄 、咒骂、吟诗作赋、借酒浇愁,现代的酒吧是小资们交谈 、签合同 、听音乐与异性谈感伤!黑可可常描述的是北京三里屯的酒吧一条街 ,那是小 资、文人、老外和中产阶级交欢 、寻求刺激的地方,那里靠近使馆区,高额的消费不是进城的打工者可以随意出入的 ,但那些卖花的小姑娘除外,小姑娘想的是温饱,而那些步出酒吧的人打的是饱嗝!

   “不在酒吧 ,就在去酒吧的路上 ”,这是小资的一句挂在嘴边的话1

   除了道具的煽情,黑可可常用的是一种绵软的话语 ,这些话语有些诗意和幽婉的气息 ,就象汪国真的诗句的青草疯长长在黑可可的文字的田野里

   “我看着他-那个我爱过的傻男孩,摇了摇头,美丽而温暖的往事渐渐的后退 ,退到我看不见的地方了。我转身,轻轻地穿过铺满白雪的院子,北风吹乱了我的长发 ,也吹着身后那个阳光般明朗,山泉般清澈的站立着的男孩子 。

   “一片雪飘到了我的唇上,不咸也不淡 ,今年的雪来得真早呵 ”----《晃动的生活》

   其实这和小资的感伤情怀非常合拍!他们不敢面对生活的残酷,更不敢走近底层,编织一些诗意的花环套在大众的脖子里 ,使在生活中疲乏的感觉靠在这样的诗意的脂肪上休息!或者这样的诗意是一只小手,挠你的疲乏的脂肪,虽然有一点痒 ,但舒服的打喷嚏!这是市场的按摩器 ,在大家普遍感到在市场经济这条狗追逐的过程中,有这样的文字出现,正象大汗淋漓里的一把蒲扇!

   《晃动的生活》作为第一部多媒体网络小说 ,写的是一个名叫良三的女子的生活和记忆,黑可可多篇文章里良三常常和读者撞的眼疼!良三 最初是随着她的好朋友大马一起出现的。大马给她带来的不仅是朋友的关爱,工作的机遇 ,同时还有使她初始砰然心动的男人李威。良三相信那种千金一诺的爱情,然而她所面对的爱情却对她充满了威胁,她知道他们中间总是隔着大海 ,尽管有一条小小的摆渡 。良三并未尝到爱情的甜蜜,而且突发的一场变故还使得她不但暂时失去了友情上的快乐,精神上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当良三在为名为爱情实乃感动的婚姻而迷茫着的时候 ,真相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爱情成了一个陷阱,是李威和良三的同学前前设计 ,并且源于一场李威陷害大马的阴谋。阴谋二字对良三来说 ,并不陌生,她从小在乡村就经历过它的威胁,最疼爱自己的奶奶也因此被谋害致死 。此后她只身逃到北京的四合院里 ,尽管自己对周围怀有浑身的戒备,也仍在悲愤的心情中夜不能寐。网络给良三的冬天带来了温暖,然而并没有真正能使她收起翅膀歇息。看尽了四季的良三最后终于在异国的沙滩上发现 ,撒在自己身上的阳光跟别人的一样多,没有一点儿的偏袒,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

   这虽然是一个网络小说 ,但这个小说 和市面上流行小说一样,用的也是传统的模式,写性、阴谋、暴力 ,良三 、大马、李威、张力 、伊五、前前,六个人的纠葛,为爱情和职位争斗!并且黑可可描写了大马和李威的同性恋这一买点!同性恋在中国的历史上并不是新鲜的玩意 ,古代达官贵人的南风之宠史不绝书!在曹雪芹老先生的巨著《红楼梦》中贾宝玉和茗烟 ,柳湘连和贾连都是同性恋,在《红楼梦》第九回茗烟闹书房有茗烟的话“我们臊屁股不臊,管你**相干 ,横竖没臊你爹就罢了!你是好小子,出来动一动你茗大爷!”这一句话把隐私和盘托出!性在小资作家这里,早已揭开神秘的盖头 ,性就象口香糖一样随意!我们不是进行道德的审判,不是中世纪的异端裁判,把异类绑在铁柱撒谎能够烧死!但对大众来说 ,对中国还有诸多性禁忌风俗的国度来说!同性恋还是一个让人眼睛拉直的话题!不管怎样,黑可可的〈〈晃动的生活〉〉取得的成功,在大陆和台湾发行不俗 ,在网络上被无穷的复制,但这里面我们看到了作家和读者互相迎合的笑容!,但是网络文学的优势是在网上 ,充满游戏 ,有一种阅读的快感,因为消费者是吊在网上,他们拿钱阅读 ,而网络文学的缺陷也在此!

  

   向大师致敬的副本

   当马尔克斯的一句“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前,准会想起他祖父带他看冰快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登陆中国 ,一时间,这样的句式和魔幻手法象大黄蜂见谁蛰谁,人们把那红肿之处看成艳若桃花!还大言不惭地说“这是外国的黄蜂蛰的”!于是卡夫、 、米兰昆德拉、加谬、里尔克 、乔伊斯等成为中国文学的圆顶仓库 ,那里码着一袋一袋的面粉和粮食,来自中国的饥饿者,多是鬼鬼祟祟 ,拿着口袋从里面盗窃,然后关上们,在自家的锅里重新操作 、搭配!

   这是一种向大师致敬的仿写 ,中国人善于向西方取经 ,从唐玄奘到现代的文学和尚尼姑,拿着从西方取来的文学经卷,佛号声声 ,暮鼓晨钟,一遍遍的有口无心的念歪!有时口水滴答!

   人们从莫言的小说读出马尔克斯的影子,从马原的小说读出博尔赫斯 ,又从洪峰、苏童小说读出对马原叙述模式的仿写!刘所拉的《你别无选择》是对海勒《第二十二条军规》的套用,我们在人物、情节 、场景、语言风格、主题都看到海勒的影子,甚至小说的名字也如出一辙 ,海勒的〈第二十二条军规〉的含义本身就是你别无选择!而邓刚《迷人的海》问世后,人们把它与海明威的《老人与海》比较,邓刚谦卑的跳出来自己和海明威比较“海明威的风格是简练 ,几乎没有什么形容,精练极了,而我的语言是罗里罗嗦 ,大量的修饰和形容 ,两者风马牛不相及。海明威表现的方式是隐蔽的,手法比较深刻老到,而我则是比较浅 ,比较简单。----为什么咱们中国出现一部小说,非得在外国找个‘父母’不可呢!”这话问的非常好!中国人怎么啦?我们的想象力创造力哪里去啦?为什么我们生下的孩子有外国父母的基因?

   而网络文学的写作,虽然庞大 ,就象一个虚胖的病人,一脸的菜色,犹如大饥荒的流民!但就是在这样的肤色里我们也可依稀看到外国父母的影子!网络文学是复制 ,而网络作家对外国经典是仿制!

   小资作家挂在口头上或者在文字中最常见的模拟对象除掉唯一中国血统的张爱玲,就是杜拉斯,或者卡尔维诺!黑可可在这一点上也未能免俗 ,她最喜欢的是卡尔维诺,特别是老卡的《分成两半的子爵》,成为黑可可的必读圣经!

   黑可可有一作品系列《怪怪婆的故事》 ,怪怪婆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们看到在黑可可刚出生的时候 ,那时黑可可是通灵的“ 突然我看到窗户外面飞进来了一个身披黑斗蓬的老太太,这个老 太太有着灰灰的皮肤,尖尖的牙齿 ,眼睛里有类似狐类的光,她的手 上还带着一付可爱的白羊羔皮手套,我知道那是阿丽思漫游奇境记里 的那只兔子的 。果然不错 ,老太太也飞到护士的手上,把嘴凑到我的 耳朵边上说:“良三,这是那只兔子的手套 ,如果你不告密的话,我 就分你一只! ”

   神秘也是小资作家的本领,也许黑可可的童年有七年是在山东老家 度过的 ,那个地方就是蒲松龄写《聊斋志异》的地方,鬼神狐仙整夜飞在童年的天空和土地上,在她成年 ,朋友曾描写她用带奶嘴的瓶子喝水 ,不知这是一种天然还是一种另类?黑可可自说自话“读童话,是我阅读生涯里最持久的事 。小说不一定天天读,但是童话却是夜夜读的。童话让人忘记现实生活 ,可以暂时回避困境,在童话里王子公主总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他们的盛大宴会如果没有吃完 ,那么现在还在继续,你看看在童话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句古语都不成立;坏人们总是会受到惩戒,坏心肠的继母后来成了仆人 ,坏巫婆只好自己呆在永远都走不出来的黑森林里了。 ”我们从她的自白里看到的是一个站在道德立场评判的黑可可,人们说黑可可是小资,她说自己很传统!人们对黑可可的童话评价很高 ,黑可可自己也十分喜爱怪怪婆,然而不幸的是我们却读出的是卡尔维诺的副本!

   卡尔维诺对童话怀有特出的兴趣,他写出的巨著〈〈意大利童话〉也是黑可可的面包 ,而卡尔维诺把对童话的钟爱体现在他的小说里 ,他用童话的特征和手法来结构小说描述现实中的人事 。他著名的《分成两半的子爵》写的是十七世纪末,奥地利皇帝统率基督教大军讨伐土耳其异教军,年轻的子爵梅达尔多从军来到前线。不巧 ,他在首次战斗中,就被敌人的炮火击中,一颗炮弹不偏不倚 ,把他从头到脚炸裂成整整齐齐的俩半,梅达尔多从此就分裂成了两个半片的人。右边的半片,是邪恶的子爵;左边的半片 ,是善良的子爵 。邪恶的子爵返回故乡,以疯狂的残忍,干着种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随后善良的子爵也重返 家园 ,他的行为同邪恶的子爵截然对立。善良的子爵处处行善积德,救危济贫!更为奇巧的是两个半片的子爵同时爱上了美丽的牧羊女帕梅拉。于是,一场决斗开始了 ,他们在决斗中互相劈开了对方原先的伤口 ,顿时,鲜血喷涌,于是抢救的医生把他们缝合 ,善良的子爵和邪恶的子爵的血肉又粘连成一体,后来,子爵苏醒了 ,他已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

   卡尔维诺用梅达尔多子爵自我分裂的手法,即用善良的子爵和邪恶的子爵这两个人物的两种视觉,来分别审视和表现人物的自我。这种自我的分裂 、自我完整性的复归的构思与手法 ,奇异独特,把现代人内在的分裂、残缺、不完整,异化 、压抑的困境真实地展现在纸上 ,在小说的结尾,子爵的侄子说:“我的叔叔梅达尔多就恢复成了一个完整的人,既不好 ,也不坏 ,好坏兼备,看来跟不曾分成两半时毫无区别。”

   子爵的分裂、畸形,到重新完整 ,是人的一种真实的写照和一种希望,也许这种希望是一相情愿!

   我们看黑可可的怪怪婆!虽然是一个在现实中并不存在的形象,但她确实是一种存在于我们内心的另一半 ,她是我们内心世界的分裂的一个侧面,或者她是黑可可的另一面,我们在《爱情是一颗好水晶》里看到怪怪婆和我一样邂逅爱情 ,怪怪婆和一只美丽的豹子一见钟情,我和海老仄纠葛!她们为爱欣喜若狂,也为爱黯然神伤!

   “ 仙子总是要绝了七情六欲 ,我家怪婆不行 。我家怪婆总是要穿漂亮的衣服的,要喝波尔多的红酒,要喝北京的豆汁儿 ,要戴最美丽的鲜花;而巫婆们总是要会各种的邪门左道 ,要奴役各种小动物,比如骗蜜蜂们的糖果,抢田鼠们的皮靴等不良行径 ,我家怪婆也不会。就好象人一样,我们努力做不成好人,也成不了坏了 ,就这样不尴不尬地活着,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要生病,生了病也不能公费报销。我们说过 ,我们成不了规矩人,所以没单位管我们的医疗问题,成不了伟人 ,没有人关心我们的贵体是否康健 。  ”

   怪怪婆简直就是一个普通的北京市民,她喝豆汁、吃油条,不知她是否还到厕所 、还放屁、抠脚丫 。黑可可的怪怪婆系列里 ,怪怪婆是一个既有精灵的巫气 ,又象一个道德的化身!她在关键的时候,为作品中的“我 ”指点迷津,这象一个叫杨朔的散文家一样 ,他总是在作品中,先找一个道具,可以是一朵浪花、一只蜜蜂 、一片红叶 ,然后找出一个人作为代言,最后说出一段哲理。在怪怪婆系列里,这种结构的手法和硬性的所谓哲理的升华 ,象疯子一样大肆存在!在《花瓶女人的由来》中,怪怪婆是一个布道的先知,她带领“我”看一个叫情圣的男人 ,在夜里,他们目睹的是情圣肢解女人的可怖的情景: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很冷静地照进来。我们这才看清楚 ,在地下滚动的是女人的头 ,那些横七竖八的是女人的四肢 。那些腿呀脚呀手呀臂呀象涂茄汁的白藕一样地东一条西一条地狼籍着,血浓而腥。情圣小心地捧着被处理过的去了头和四肢的女人体,将她们放在一个大大的精致的花瓶里。“西西西”我们虽然看不到魔鬼情圣的脸 ,却听得到他细小的快乐的笑声 。

   “ 怪怪婆小声说:‘看到吧看到吧,妹妹,花瓶就是这样来的。她们没是有头没有脑 ,没有四肢的女人。’! ”---------〈花瓶女人的由来〉

   在《不忠男人的命名》里,我们读出一个叫林静的女孩为一个不忠男人的为爱受伤而死的故事,我们看到怪怪婆这个千年老怪真是修炼成一个满口哲理的人精 ,“林静在房间哭泣:‘他跟别的女人好上了,他 不断地跟别的女人好!’林静儿象一个斗士,不断地搏杀 ,以求她 的爱保全 。我看着这个女子从女孩成为女人,中间流了几次产,依然 执迷不悟。”

   怪怪婆开始发表哲理第一号文件 ,对林静的病把脉 ,说:,她受诱惑太深了。把整个世 界都放在男人身上的女人跟死了有什么两样呢?”

   已死的林静儿的瞳孔正在慢慢地放大,但林静的遗言简直就是古代贞女烈妇的二十一世纪版:“有时候 ,女人 宁愿在一棵树上吊死,也不会去沾蜂引蝶,宁愿自慰 ,也不愿滥交 。 ”

   这时,我们的怪怪婆呢,简直是一个站在时代前列的女权主义的杰出代表 ,怪怪婆躬下腰去对着林静儿喃喃低语,我只听到最后一句话是: “孩子,对于不忠的男人 ,有时候,你只要把它当成一根按摩棒。”

   对于不忠的男人,有时侯 ,你 ,只要把它当成一根按摩棒,这句话就象杨朔评价蜜蜂一样经典:“多可爱的小精灵,要求人的甚少 ,给予人的确实那么美好的东西”

   我们在黑可可的怪怪婆系列里,可以看出,所谓的怪怪婆就象卡尔维诺的中的子爵的另一半 ,只不过,这个怪怪婆是一个既有巫气又是一个哲理兼道德的引路人!

   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既魔又圣的一面 ,有时坚强,有时懦弱,有时道貌岸然 ,有时男盗女娼!在淑女情怀里,也有堕落的天使,用黑可可的话 ”纵使堕落也是为了飞翔“。

   这是一种对卡尔维诺的模仿 ,只是在模仿中进行了变异 ,加进的是一个千年老巫,这个中国执照的仿真产品 。这可能是黑可可童年居住在蒲松龄的老家的缘故吧,但外国经典作家的针头已插进黑可可的作品的血管 ,点点滴滴,点点滴滴,这怎能用一个健康的活人来看待哪?

   最叫绝的是《城市制造〉》对福克纳的《纪念艾米莉的一朵玫瑰花》的模仿 ,里面弥漫的是一种美国的牛油味 。黑可可写了一个叫千里的女孩,住在一个满是灰尘和蝙蝠老鼠的公寓里,千里没有见过对面的主人 ,但有些含糊不清的呢喃声,那些细索如织物磨擦声,那些或急或缓的喘息声在深夜 、黎明或是黄昏公突然袭来 ,海浪般此起彼伏,五分钟,十分钟 ,甚至更长 ,然后重新归于宁静。除了这些不确定的声响,还有气味。千里每天清晨第一件事情就是开窗换空气 。洗手间,过道 ,厨房都散发着腥臭气,有时候重得令人作呕,于是开窗开门 ,这气味在太阳下山时散去,而第二天一早便又重现。在夜里肯定发生了什么。这声响这气息是在千里的经验之外的,千里无法想象那是什么 ,千里感到心神不宁 。在她看来,那扇门宛若一席坚硬的黑色幕布,一些诡秘的事情正在其后进行。城市不彻底的夜里 ,只有那扇门完全黑着,正对着千里的西屋,是一个隐藏着秘密的巨大独眼 ,时时瞪视着这个闯入者

   千里的灯泡被神秘的弄走 ,梯子被扔到楼下,她的猫失踪最后被吊死,千里找对手她用脚踢达房门 ,大声呼喊,但房们一直紧闭,对手是一个恐怖而巨大的虚空!

   后来 ,那个神秘的房门被居委会的人强行打开,电视台暴光:

   “这是一间家徒四壁的房间子,只有在房间中间铺着一张已经分不清什么彩色的地毯 ,上面错综无致地盘着几条蛇,那白发苍苍的主人因阳光的突然进入而尖叫起来,她用手妄图用手蒙脸 ,但是手上正抱着一条粗大的蟒蛇,于是她只能徒劳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敞着怀,干瘪的乳房如两条长长的布袋垂腰间 ,垂在腰间的还有灰白的蓬乱头发 。她在夕阳下尖利地叫着妄图把自己裹在那群五色斑斓的蛇中 ,但是却被人们从那里拉了出来,穿制服的人忙着抓蛇,记者和摄影师虽然惊恐 ,还是将话筒放到了老太太的嘴下,镜头也对准了她的脸,她的嘴 ,她干瘪的胸部。” ---《城市制造》

   这篇小说从开篇的蓄势,到谜底的公开,都使我们看到对福克纳《纪念艾米莉的一朵玫瑰花》的仿写。都是设置一种悬念 ,一种寻找谜底的过程!同样写了一个性格乖戾白头的老女人,《纪念艾米莉的一朵玫瑰花》的结局是那个老女人的神秘的房间的床上躺着的是一驾骷髅,她的失踪几十年的丈夫!

   我们的文学 ,不管是上从鲁迅,还是下到网络作家,外国作家的作品象噩梦压在大家的头上 ,我们的写作变成了一种真诚而滑稽的模仿!成了一种可怜的副本!我们的根扎在外国人的丰满的作品的稣胸上 ,我们现在生活在自己的问题里,但也生活在国外作家的话语中,我们塑造的人物象一个纸糊的灯笼 ,被手指一点即破!这是一种宿命吗?还是我们患上了写作软骨症,我们应该给网络作家免费发送“龙牡壮骨冲剂”分成白加黑的样子,白天喝白的 ,黑夜喝黑的!

   写作时就象有条狗追着

   德国犹太血统的本雅明在七十年前宣告了一个可怕的机械复制时代的来临,在本雅明的心目中,这就是传统艺术的末日、历史的终结 ,在这个时代的课堂上,传统的艺术开始下课!一种无奈的苍凉,本雅明的那个时代只不过是唱片制作、电影拷贝 ,而那以后的复印机 、激光照排、克隆技术日益使艺术走向平面,人们不再追求经典,人们的心就象被一只叫写作的狗追着 ,一停脚步 ,马上就可能被咬趴下!

   这个时代,所谓的知识分子的光环已被各式各样的流行的发式覆盖,知识分子不再是一个拿着一本书张扬的时代!这个时代人人都可以在网络上展现自己的文字 ,没有人阻止你,不需要向编辑抛眉眼,不需要向他们点头哈腰!

   网上的文字一般的是没有报酬 ,也别想报酬,但是网上的文字会变成会变成纸张,变成传统的书籍 ,那时,钞票会蜂拥而来,于是网络写手一方面追求点击率 ,另一方面想着变换面孔进入传统,高点击率和市场的需求是他们内心的最隐秘的渴望!

   在这种“生命不能承受的诱惑 ”下,网络文学一开始走的就是和现在合拍的写作策略 ,轻浮快餐化!他们向消费者展现的是网络文学的搔首弄姿 ,有人把网络文学称为文学和网络的交媾,是一种非驴非马的骡子文学!在文学这个家畜的户籍册上,还没有按上户口!

   萝卜快了不洗泥 ,快餐化使网络文学的写作者的心态,一方面向传统挥手告别,另一方面向大众“抛眉眼” ,这样的写作开始是急噪的、不要沉淀,按黑可可的话,没有了路遥《平凡的世界》那样的厚重 ,也没有了那种激动人心!

   然而网络文学的及时的反映和高的点击率,满足了网络写手的虚荣心理,大家象聚在一起的文化快餐的狂欢夜的疯子 ,在狂欢的过程中,意义没有了,意义已经成了一口痰 ,射出了网络的外面 ,网络文学变成了网络消费者快感 、猎奇、刺激和感伤怀旧的日用品!

   网络文学是一种向市场投降举白旗的文学,没有了传统知识分子的那种热血和追问,人们会问“热血现在多少钱一斤” ,在网络小资作家看来,那种所谓的追问]批判只是一种可笑的举动!没心没肺是网络文学的主流!这是一个不需要精英的时代!网络文学是一个拼接的文学样式,它是一种互动和开放的 ,然而也是一种随意的、现成的,甚至就是垃圾的!

   网络文学作为一种新的样式,我们应该厚道对待它的幼稚 ,但我们不能因为幼稚而不指出他们的缺陷,网络只是一个载体,就象纸片印出的书籍一样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不管是否网络,我们必须强调文学性 ,而网络文学的写手 ,多数是象京剧票友一样,吊上两嗓子,有的声音让人很不能*** ,网络文学在结构上,在语言上,在题材上 ,在技术上,最大程度地体现了随意性 、未完成性和偶然性 。小说结构松散,语言聊天口语化 ,立意简单,有的作品有始无终,处于永远的末完成状态 ,黑可可的长篇《晃动的生活》就有多种版本,一次次修改,让我们不知道哪个是正本。网络文学相当多的作品呈现出生活原生态的毛坯状态。网络聊天室的对话记录 ,用电子邮件写作的情书以及BBS上只言片语 ,这些网络上的现成的东西都被原封不动在搬到了作品中,生活和艺术混杂,高雅与低俗并列!

   我们看黑可可的写作 ,她的《晃动的生活》的结构的先天性的缺陷,是十分明显的,她的写作是一种随意的涂抹 ,而她的切入角度也是一种随意的流向,这个小说的三个部分是严重分裂状态,第一部你的伤痛与爱有关 ,是写的青春时的爱与背叛、追求与迷茫爱是什么?是象巧克力那样的吗?香厚纯浓却不持久,第二部你的故乡是没有名字的,是对过往的追忆 ,是乡间美好和惨痛的记忆,而奶奶的一句哲理的话“上房行,可不敢揭瓦 ”象生活的注释;

   第三部孤独的人要彼此相爱 ,这是后来修改的名字 ,从她的一篇“食草的动物要彼相爱“化来,也许黑可可感到一二部的割裂,她把童年的伙伴张力从农村提留到城市 ,就是这个张力,为保护我竟成了一个杀人的人,从人的人格心理来说这也是可能的 ,但张力作为一个缝合结构的人物,确实十分单薄无力的!也十分勉强!在黑可可达到笔下,张力是杀人***的 ,后来修改时,黑可可又让他复活,到国外的阳光下沐浴!

   人们在写作的时候 ,要为自己保留一个单间,这个单间是指的心理意义上的,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 ,但网络写作把这种单间破坏了 ,个体的劳动变成一种集体的狂欢,于是黑可可不可能保持一种平静的心态创作,而是每天必须交卷 ,这种胶着,这种写不出也要硬写,最终伤害的是作品 。再就是为了追求点击率 ,把第二部的童年的生活,那种美好和诗意处理成一种阴谋和争斗,这是把一种都市的生活逻辑强加给那些醇厚的乡下人!并且 ,最后第三部结尾设置了一个悬念,在国外出现的竟然是老家的张叔张婶:

   “在宛桑陪我在移民局延签的时候,移民局的官员请我们帮忙 ,他们说有两个偷渡的黄种男女,拒绝说话,希望我们能帮着判定是否中国人 ,以便使移民局做出遣返何方的判断 。我进了那个房间 ,坐在那里蓬头垢面的是本家张叔和本家婶…… ”------《晃动的生活》

   小说给人留悬念是无可厚非的,但这个悬念超出了真实,一对山东老家的农民 ,五六十岁的农民,他们偷渡的真实性有多些?这只是黑可可的一个画蛇添足的荒唐的举动!网络作家的知识储备,我指的是全面的人生的、艺术的 、美学的、哲思的 ,还存在着巨大的欠缺,并且很多时候在一些常识的东西上栽的鼻青脸肿,网络作家是吃螃蟹的人 ,也许胃口不服,是会上吐下泻的!

   我们不是保守主义者并非抱着传统的牌位做孝子贤孙,我们不是镇压网络文学 ,不是反对这种来自大众的汹涌的洪流,站在传统的旧有的文坛统治者一边,对改朝换代咒骂 ,也许网络的英雄会说 ,“英雄不论出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是很多人并不是酸葡萄心理 ,看到目前的网络文学状况,难免不发出嘿嘿冷笑,“世无英雄 ,遂使竖子成名!”

   在网络文学中很多的是一种急就的文字,象一股流水,没有回旋 ,简单,我们看黑可可的《一只坦诚恐龙的艳遇》:

   “ 说实话,我真的很感激互联网。

   我一接触网络 ,就知道我要脱颖而出了。

   也就是说,我将面对一种全新的生活,这种生活将让我脱胎换骨 ,重新做人 ,互联网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父母给了我生命,但是没给我快乐 。

   天生的敏感告诉我 ,我的快乐将由互联网来给予。

   我很丑。

   两只眼睛之间的距离凭鱼游,任鸟飞 。

   耳朵随着风吹草动而草木皆兵。

   我的嘴扁而阔。

   我的网名叫做阔嘴恐龙 。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他。

   对他说,我很丑。

   我说:我真的很丑 。

   他说:我喜欢你的坦诚。

   后来我改名叫做坦诚的恐龙。 ”------《一只坦诚恐龙的艳遇》

   这个小说的语言就象乏味的诗歌的排列 ,一个个呆痴的陈述的句式,没有变化,本来网络文化的对传统语言的冲击 ,在这里却销声匿迹!黑可可的许多的小说,我们不排除她的想象和语言的柔软温润,但这样的语言 ,和不讲究结构的大量文字,确实是一个巨大而丰富的存在!

   我们应该回到蝙蝠的那个意象上,说黑可可是蝙蝠 ,我们在她的文字里读到的多是黑夜的意象 ,并且我们知道蝙蝠对外界的反映是接受各种声波,黑可可在这点上,好象对声音特别敏感 。在《一只坦诚恐龙的艳遇》里“我的太太在青白的月下光发出轻视地笑声 ”“我太太夜夜轻蔑的笑声 搅得我兴致无高” “我甚至没有心情再有耐心听完林如与她男朋友的牛脚拔除泥地的声音  ” ,这篇小说反映了黑可可对声音和暗夜的敏感,我们知道蝙蝠是靠接受声波把握方向的,它通过声音认识事物 ,黑可可也是执行的如此的法则,在《城市制造》里,更是多种声音的汇合“:到处布满了尘土和蜘蛛网 ,墙和地面已辨不出原色,那只将将受了惊吓飞起的蝙蝠现在就悬在没有玻璃的已近腐烂的木窗框上,用小眼睛斜看着她 。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来 ,黑暗里钥匙叮叮当当响了半天,却怎样都开不了门,弯腰去看 ,才发现匙孔里被灰尽堵得严严的。这时候天已完全黑了。酒吧街传来混乱的音乐声歌声和叫闹声 ,汽车喇叭争先恐后地响,楼下人家的电视声也传上来:‘北京零下七度至一零 。’谁家的孩子突然哭了。”

   黑夜是小资作家黑色的道袍,他们披着道袍 ,祭起东南西北风,在那里指东指西,并且口中念念有词 ,说些外人瞠目结舌的话,我们局外人只有恭敬的份子1

   黑夜是黑可可的小说最重要的生存场景,如果没有黑夜的支撑 ,就如没有黑夜也就不会有蝙蝠的生活!黑可可从这点来说,她的文字是使黑夜清晰起来,黑夜是她的依靠 ,难道白天使她恐惧吗?

   黑可可有一个自白,写的是传统女人的一个变异的意象,女人 ,传统中国把厉害的女人称为母老虎 ,黑可可自己是妩媚的,她称为“胭脂虎”,她说“ 美女如虎 ,且称胭脂虎。女人美者,其色彩斑斓,与虎无异 。其气息甘也 ,其威足也,亦与虎同。初识你时温温婉婉,双目流转 ,不想其暗藏杀机。SOMEWHATLIKE大虫也 。待尔不防则狰狞初露,小试身手,以探虚实。此时 ,若却之,则命保。但见其虎牙可爱,音稚妖妖 ,豢之于后院 ,将无一日宁焉 。 ”

   又是带有外语的陈述,味道怪怪的,我想应该把蝙蝠的意象 ,把蝙蝠的翅膀放到虎的身上,把它们合而为一,就象《水浒传》上的一个英雄的名号“插翅虎” ,而梁山好汉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是黑可可向往的 ,黑可可说:她准备和武松称兄道弟!

   耿立 274015 山东菏泽学院中文系写作教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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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可可飘荡眼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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